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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包粽子，是家里每年定好的家产清算日。”顾思安目光扫过错愕的一家人，语气淡漠：“我早就查到，今年端午过后，爸妈会把名下七成房产，直接过户给嫡长子，也就是你。”爸爸瞳孔骤缩，显然没想到这件事会被他提前知晓。“我不要施舍，不要你们可怜兮兮分给我的边角财产。”他转头重新看向我，眼底藏着压抑多年的偏执与恨意：“这种微量迷瘴剂，不会留下任何检测痕迹。我本来只想让你频繁晕倒、被家人厌烦，毁掉你稳重懂事的形象，让爸妈重新考量家产分配。”“我算好了剂量，粽叶轻度致晕，棉线中度昏迷，糯米叠加毒素足以致命。”“我本想给你三次机会，若是你主动退让、不再固执霸占一切，我便收手！”我想起前三次的死亡循环，原来都是他给我的警告。“你太贪心了。”我低声说道，心口酸涩又刺骨的疼。“贪心？”顾思安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从小到大，好的衣服、好吃的零食、爸妈的偏爱、家里的房产，哪一样不是优先给你？我只是想要公平，怎么就算贪心？”“你明明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我声音沙哑。“可我在乎。”他打断我，语气骤然变冷.“我受够了永远活在你的光环下，受够了所有人都说我是你的附属品。”院子里的粽叶还在随风晃动，青绿的叶片此刻像一张张嘲讽的鬼脸。妈妈早已泣不成声，看着弟弟的眼里有气愤，有懊悔，可偏偏没有责怪。爸爸沉默地站在原地，满头白发在天光下刺眼又悲凉。十几年的兄弟情深，十几年的和睦假象.在这个端午，彻底撕碎。顾思安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白皙的手掌。“哥，其实我最后给过你机会。”“只要你昨天安安静静待在一旁，我都想好了只要你什么都不说，我只会让你晕一次。过完端午，我会主动离开这个家，从此互不干涉。”“可你偏偏，非要追查到底。”他抬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谁都别体面了。”我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爸爸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破碎：“我……到底养出了两个什么东西。”妈妈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十几年的疼爱与付出，此刻变成了天大的笑话。门外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杜宇冲到我身边，做出一幅保护者的姿态。顾思安，没有反抗，眼里死寂一片，安安静静的被警察带走。藏毒害人是重罪，没有人会像当初的我那样保护他了。我望着漫天翻飞的粽叶，忽然想起小时候。福利院的角落，瘦小的男孩攥着我的衣角。怯生生地抬头看我，轻声喊我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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