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届信徒好像也不太会来事儿啊！

她目光放空，越过那些叩拜的人群，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窝棚上。今晚……难道要住这里？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摁了下去。千年修行，道心坚定。……但或许，可以先找个河边空气流通好的地方打坐。她正思索着如何用肢l语言表达“离我远点，我要静坐”这个复杂意思时，那位坚强不息的老祭司已经重新找了块不知从哪扯来的、更小更破的兽皮勉强围上，然后指挥着几个族人，连比划带吆喝，将部落中央最大、最“豪华”的一个窝棚清理了出来。那窝棚也就是稍微大一圈，用泥巴糊得厚实点，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兽牙和彩色石子，勉强算是个“豪华套间”。老祭司弓着腰，近乎匍匐地来到洛璃面前，指着那个窝棚，脸上堆记极尽讨好的、近乎谄媚的笑容，嘴里反复念叨着“雷神”、“居住”、“供奉”之类的词语。他的眼神炽热而期盼，仿佛洛璃肯住进去，是他们整个部落无上的荣光。洛璃看着那个黑黢黢、散发着陈年气味的洞口，沉默了片刻。她缓缓抬起手。这一次，她没有指向那个窝棚，而是指向了河边一处地势较高、相对干净平整的大岩石。意思很明确：我，不去那里。我，要坐在那块石头上。老祭司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撼和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雷神大人不屑于居住凡俗的屋舍！祂要与天地通在！要沐浴雷霆（虽然现在晴天）！要亲近水源！这是何等的伟岸！何等的超脱！他立刻再次扑倒在地，表达了自已的理解与崇敬，然后转身对着族人们又是一阵激动的呼喊和比划。族人们再次恍然大悟，看向洛璃的眼神更加敬畏。很快，几个人飞快地跑向那块岩石，用最快的速度，徒手将岩石上几块小碎石和落叶扫干净，甚至还不知从哪找来一张相对完整的、看起来是新剥的兽皮，想要铺上去。洛璃眼角微微一跳，立刻一个眼神制止了。那拿着兽皮的族人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兽皮扔出去，看向老祭司。老祭司又是一愣，随即再次“领悟”：神明不喜凡俗之物！兽皮亦是亵渎！他赶紧让人把兽皮拿走，并且严厉地训斥了那个差点冒犯神明的族人。最后，那块岩石被清理得光可鉴人（相对而言）。洛璃这才缓步走过去，无视了下方那群屏息凝神、仿佛观看什么神圣仪式的原始人，轻盈地跃上岩石，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总算……暂时清静了。她尝试摒弃杂念，引导那稀薄驳杂的灵气入l，修复受损的经脉和神识。但下方那几十道灼热的目光，以及他们极力压抑却依旧粗重的呼吸声，实在存在感过强。她甚至能听到极细微的、压低的讨论声（虽然听不懂），以及……“咕咚……”不知是谁，看着她，紧张地咽了一大口口水。在万籁俱寂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洛璃捻着念诀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道心……坚……韧……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届信徒，好像也不太会来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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