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你冷静一点。”周明远挡在门口，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共享数据库的使用在合作框架内是允许的，标注方式有学术惯例……”“什么惯例？”王薇声音拔高了。“检查组说这涉嫌学术不端。不是标注惯例的问题，是数据来源虚假陈述。”“小薇，你别太心急。我说了我会保你的。”周明远带着暧昧的口吻安慰着，伸出手想拉她进门，可王薇后退一步。“请不要再碰我了。”她声音发抖：“我已经把真实情况写成书面说明了，今天中午就交了。”门框边周明远的手悬在半空，五指僵着，像被冻住了。张磊抱着笔记本从工位上站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这下咱课题组可完了。”赵阳也走到我身边，看着附近没人，悄悄告诉我：“检查组还问了经费的事。张磊那笔耗材采购，发票金额和入库记录对不上，差了三万多。”我看着张磊缩着肩膀走楼梯，背影比平时矮了一截。下午五点，院里来了通知。周明远暂停课题组负责人职务，配合专项检查。其名下经费账户冻结，待审计完成后再行处理。课题组日常工作由孙老师暂行代理。实验室里地人差不多都走了，只看见王薇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谁知道她经历了什么。9周明远被停职的第二天，张磊又来找我了。“陈舟，检查组约我明天谈话。”他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是关于耗材采购那笔？”他咬了下嘴唇。“采购单是周老师签批的，但走的是我的名。他说走学生名方便报销流程快。学校财务系统学生名审批少一步。”什么叫方便？就是把经手人换成不懂拒绝的学生，出事了有人挡在前面。采购流程快不快不知道，甩锅倒是挺快的。账面上是你的名字，查起来先找你。“那你打算怎么说？”“说真话。”张磊声音很轻。“我不知道那笔钱去了哪。采购单是我签的字不假，但物资没进实验室，入库记录是空的。货没到，钱没了，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没参与。”我点了点头。“说真话总没错，就是不知道最后追责该怎么处理。”“只能看这次课题组专项检查的最终结论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来。“陈舟，当初劝你签字，是我怕事。不是和他一伙的。我那时候真觉得签了就完了，熬过去就好。”“我明白，毕竟大家都是为了保全自己。”“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他倒了十几个人的手，每只手签一个名，出了事他说是集体决策。你不是帮凶，你只是工具。”张磊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之后我又给谢老师打了个电话。“谢老师，专项检查在推进，我这边配合就好，不需要我额外做什么吧？”“不需要。程序走到这里，会自己往下走。”“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听说周明远已经联系了华锐以外的另外两家企业，想用同样方式转让其他合作项目的成果。他一边被查一边还在谈。这个人胆子比我想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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