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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婚后三个月，沈循承了安国公的爵位。陆明绮成了国公夫人，却没能快活多久。最初，沈循觉得她贪睡是天真，饮酒是爽直，骑马出门是率性。等到她睡过祭祖时辰，醉后打翻老太君的寿礼，又将沈家宗亲晾在门外，沈循终于没了耐心。他封了酒窖，锁上马房，命她每日抄十遍家规。陆明绮来找我时，手腕上还沾着墨。“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会变？”我放下线轴。“他没有变。”“从前我做什么，他都说有趣。如今我不过晚起一会儿，他便让丫鬟站在床边等我。”“昨日几个旧友来访，他竟把人赶了出去！”“长姐不是说，他最喜欢你不守规矩的模样吗？”“他只喜欢看我热闹！”她终于说出了实情。前世沈循夸她鲜活时，不必替她收拾残局。沈府的账目由我管，长辈由我伺候。陆明绮只管饮酒投壶，闯了祸也有我善后。他自然觉得她可爱。“他喜欢的不是不守规矩。”“他只是想让一个女人替他守好后院，再陪他看另一个女人热闹。”陆明绮脸色难看。“你早就在等着看我笑话？”“我提醒过你，是你不肯信。”她握住我的手。“岁宁，你帮我劝劝他。你最清楚沈家的规矩，也知道怎样同他相处。”我抽回手。“沈家的事，找沈家人解决。”“可我是你姐姐！”“正因为你是我姐姐，沈家寿宴上的事我才没有追究到底。”我收好线轴。“我的退让，到此为止。”几日后，沈循也来了九霄斋。他站在后院，看我试放新鸢。“你与从前很不一样。”“沈国公从未认识从前的我。”“若当初嫁进沈家的是你，或许”“没有或许。”我打断他。“你要主母守礼，又嫌她无趣。你爱长姐鲜活，又受不得她添麻烦。”“你不是选错了妻子。”“你是想把两个女人各取一半，拼成一个只为你活的人。”沈循沉了脸。“我不过随口感慨，你何必如此刻薄？”“既是随口，便不要拿我作比较。”门外响起一声轻笑。谢朔倚在门边，手里拎着一包糖炒栗子。沈循没再说什么，很快离开。我接过纸袋。“你站了多久？”“从他说‘若当初’开始。”“生气了？”“有些。”“怎么不进来？”“你骂得比我好。”他替我剥开一颗栗子，又问：“若我没有回来，你会嫁给谁？”“谁都不嫁。”我有九霄斋，也有自己的银钱。嫁人是添在日子上的喜事，从来不是我的活路。谢朔听完，认真点头。“看来我得多用些心。”“免得哪日惹你不快，让你从喜事里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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