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柳素心就给我打了电话。“月月，你回来一趟吧，家里来了好多亲戚，都说要看看我。”“妈妈一个人应付不来”我心中冷笑。这是准备开“批斗大会”了。我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手。“好，我马上回来。”我挂了电话，对正在给我削苹果的祁砚说：“我得回去一趟。”祁砚放下水果刀，握住我的手。“我陪你。”“好。”回到家，客厅里坐满了人。大姨，二舅，三姑所有亲戚，都到齐了。柳素心坐在沙发的正中央，眼眶红红的，正在跟他们哭诉着什么。看到我进来，还是跟祁砚一起，她愣了一下。随即，她哭得更伤心了。“我辛辛苦苦把月月拉扯大，她现在长大了，有本事了。”“就嫌我这个当妈的碍眼了。”“昨天在小砚的生日会上，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难堪。”“现在，还把男人带到家里来给我施压”大姨立刻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岑月！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你看看你妈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二舅也跟着帮腔：“就是！翅膀硬了想飞了？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为了一个外人，这么气自己的妈妈，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祁砚想开口替我说话，被我按住了。这是我的家事，我要自己解决。柳素心还在继续她的表演。“她现在巴不得我早点死！这样就没人管她了！”我盯住了那个“死”字。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你不是最喜欢在男人面前扮演柔弱、展现魅力吗？不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该为你倾倒吗？那就让你“求仁得仁”吧。我将“死”字，改成了“骚”。于是，柳素心指着我的那句悲愤控诉，变成了——“她现在巴不得我早点骚！”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亲戚们脸上的愤怒和同情，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错愕。柳素心自己也懵了。她下意识地想捂嘴，“不，我说的是死”但已经晚了。下一秒，柳素心脸上的悲愤表情被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媚态所取代。她对着离她最近的二舅，那个刚刚还帮她说话的中年男人，抛了个媚眼。二舅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了。“姐，你你干啥？”柳素心没回答他，而是扭着腰，一步三晃地走到了大姨家的儿子，我的表哥面前。表哥都快三十了，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小姨，你，你别过来”柳素心根本不听。她轻佻地勾了一下表哥的下巴。“表哥长表哥短，表哥的下巴让姨看看。”“停下！快停下！”所有亲戚的脑子都炸了。“简直是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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