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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库门外的脚步声远了。我趴在地上，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细白的霜。原来人冷到极致时，是感觉不到疼的。肩膀不疼了，掌心不疼了，连被亲生父母抛下的地方，也像被冻住了。可梁晚晴的话，一遍遍在我耳边响。她不只要我死。她还要我背着污名死。我挣扎着翻过身，手指摸到口袋里那截被摔裂的手机壳。里面藏着一张很小的存储卡。那是我从梁家离开前，偷偷从书房监控主机里取出来的。因为上一次，梁晚晴把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时，所有人都说监控坏了。可我后来发现，不是坏了。是被人删了。我不懂太多技术，只会最笨的办法，把残存备份一点点拷下来，藏在手机壳夹层里。那时我还想着，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肯听我说话，我就把这些给他们看。现在想想，真可笑。他们不配。冷气从四面八方钻进骨头里，我的右手渐渐失去知觉。那只手曾经能画出很细的线，能把一颗小小的碎钻嵌进草图里，也曾经笨拙地做过一枚胸针，想送给妈妈。可现在，我连弯一下手指都做不到。门外忽然传来手机外放声。是记者会。梁母哭哑了嗓子：“晚晚受了很大惊吓，请大家不要再追问她了。”大哥沉声说：“至于梁照栀，她情绪一直不稳定。我们会配合调查。”二哥更直接。“她从回梁家开始，就对晚晚充满敌意。”我闭上眼。看吧。他们甚至没有确认我是不是还活着，就已经替梁晚晴把罪名扣在了我身上。下一秒，梁父的声音响起。“如果这件事真和照栀有关，梁家绝不包庇。”绝不包庇。我冻得发抖，却笑出了眼泪。梁晚晴，你赢了。你让他们亲手判了我的死刑。可你忘了，我这个人命硬。他们说过很多次。我咬破舌尖，借着那点疼清醒过来，用僵硬的左手一点点把存储卡塞进耳钉的空槽里。那枚耳钉被我攥了一路，耳针早已扎得掌心血肉模糊。我把它推到冷库门缝边。如果我死在这里，至少它能出去。至少真相能出去。就在我意识快要沉下去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有人在喊：“这里面有人！”铁门被砸响。强光刺进来的那一刻，我听见那人倒吸一口冷气。“快救人！”我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团白雾。被抬出去前，我最后望向的是门边那枚染血的耳钉。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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