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羞辱？”他低低笑了一声，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林知夏，你也配说这两个字。”“当年你把我扔在病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那是羞辱？”我心口狠狠一缩：“霍时川……”他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下一秒，唇狠狠压了下来。那不是吻。更像报复，像撕咬，像他攒了三年的恨终于找到出口。我偏过头，他的唇就擦着我嘴角落下，带着发狠的力道。“躲？”他捏紧我下巴，逼我转回来，声音低哑得吓人，“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我亲你？”我鼻尖发酸，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不是跟着我没未来吗？”他盯着我，眼尾猩红，气息一点点压下来，“那你现在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又是什么意思？”我被他困在墙和怀抱之间，退无可退。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可我还是咬着牙：“没什么意思。”“霍时川，我们已经过去了。”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他眼里。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忽然松开了手。我几乎站不稳，转身就要走。这一次，他没拦。可等我刚走出门，外面就开始下雨。我没有伞，膝盖又疼，一瘸一拐地下台阶，狼狈得像条丧家犬。身后传来车灯亮起的声音。霍时川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他侧脸冷淡，连语气都带着讥讽：“上车。”我没动。他像是耐心耗尽，嗓音沉下来：“怎么，嫁过我大哥以后，连我的车都嫌脏了？”我攥了攥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厢里很安静。霍时川目不斜视地开车，仿佛送我回去只是顺手。可我一低头，就看见中控旁放着那截被他捡起的项链。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那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年送我的。他攒了很久的钱，原本想买正经戒指，最后还是只买得起一枚很薄的银圈。怕我嫌弃，他把盒子藏在身后，别别扭扭地说：“先将就一下，等以后补你大的。”我当时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傻子。他说：“你别哭啊，我又不是求婚。”我抬头问：“那你送我戒指干什么？”他耳根红得不行，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先占个位置。”“林知夏，你迟早都得嫁给我。”想到这里，我喉咙里泛上一阵血腥味。可我一句解释都说不出来。因为解释不了。也不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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