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现在我想听听苏瑶怎么说。我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喂？江曦？”“苏瑶，方怡然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苏瑶笑了。那个笑声里有一种“终于有人来问了”的意思。“你有空吗？我请你喝杯咖啡。”苏瑶坐在我对面，咖啡都没动。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方怡然家开了两间门面房，她爸在镇上做建材生意。”我手里的杯子顿住了。“她申请的贫困补助。”“假的。”苏瑶打断我，“高中就这样，她妈给她买两千块的鞋，她穿到学校跟老师哭说是亲戚送的。”“贫困生认定需要村里盖章。”“她姑在村委会。”我脑子里那根线断了。贫困补助一年五千。她拿了一年半，就是七千五。加上我被撕掉的那份奖学金，三千五。她从我这里拿走的，从学校拿走的，从所有“心疼”她的人那里拿走的，每一分钱都建立在一个字上面。骗！“高中她怎么跟你闹翻的？”苏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跟你一样，她偷了我一条裙子，我当面问她，她哭着跟全班说我欺负贫困生。”“然后呢？”“然后我被孤立了一整个高三。”苏瑶放下杯子，“直到毕业都没人信我。”我看着苏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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