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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旁听席坐满了人。房东来了。医生也来了。医生作证时，声音发沉。“沈清第一次检查时，并不是完全没有治疗机会。”“如果及时复查、住院干预，她本可以多活很久，甚至恢复的好，与常人无异。”“但后续家属多次未配合。”陆遇猛地抬头。“家属？”医生看向林曼曼。“我们联系过登记号码。”“接电话的女士说，患者情绪不稳定，拒绝治疗。”“后来又有人以家属名义回复，暂不住院。”林曼曼脸色惨白。检方提交证据。还有我那封发给院长的邮件。邮件最后，有一段录音。是我死前按下的。里面先是我微弱的喘息声。“陆遇，我疼。”“你回来好不好？”然后是门外隐约的脚步声。林曼曼的声音响起。“沈清姐，别演了。”“陆遇今天不会回来的。”“你要是真爱他，就别拖累他。”紧接着，是药瓶滚落的声音。录音里，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那就算了。”旁听席有人哭出声。陆遇坐在被告席，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林曼曼的律师还想辩解。“我的当事人并非专业医护人员，她无法判断死者病情严重程度。”检方立刻播放监控。画面里，林曼曼从地下室拿起我的病历。镜头放大。病历封面上清清楚楚写着：恶性肿瘤，建议立即住院。法庭一片死寂。陆母的律师试图把责任推给陆遇。“陆女士只是出于家族管理考虑，并无直接伤害意图。”检方提交陆母录音。“她要真病死了，也算她命不好。”“协议必须按下去，不能让死人拖住陆氏股份。”陆母当场瘫在椅子上。轮到陆遇陈述。他站起来，瘦得脱了相。“我认。”律师急忙拉他。“陆先生，你慎重。”陆遇甩开他。“地下室是我安排的。”“工资是我伪造的。”“我知道她过得苦，但我觉得那是证明爱我的方式。”“我拿林曼曼刺激她，看她会不会吃醋。”“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法官。“我不求轻判。”“我名下所有财产，全部赔给她指定的福利院。”陆母尖叫。“那是陆家的钱！”陆遇回头。“陆家欠她的。”“赔不完。”判决很快下来。陆遇被追究刑事责任，并承担巨额赔偿。林曼曼被判刑并赔偿。陆母和涉事律师同样被追责。陆氏董事会宣布罢免陆遇所有职务。陆家失去控股权。林曼曼的豪门梦，碎在全网直播和判决书里。宣判那一刻，陆遇看向虚空喊我的名字。“清清。”我飘在法庭上方，没有回应。他终于说了真话。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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