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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高轩听完，反倒笑了。“费老板，你这是拿薛某当三岁孩童吓唬？”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袖子，眼底精光乱窜。“此处无人敢收，大不了明儿一早，我去隔壁锦丰镇。天下之大，识货之人总不止你一个！”费腾脸色一僵。薛高轩话锋一转：“你若买不起整条，也无妨。”他猛地伸手探进麻袋，一把掐住白蛇脖颈，将它硬生生拎了出来。白蛇尾巴垂下，身子在半空里痛苦扭动。薛高轩把它按在桌案上，死死压住蛇头，另一只手摸出一把小刀。“我就在你这桌案上剥鳞，你一片一片收，也成！”白蛇猛地挣扎起来，声音都变了：“不可！剥鳞如削骨抽魂，灵气一散，我会死的！”薛高轩冷笑：“死了正好，隔壁药铺还能收蛇胆蛇骨，倒也不算浪费。”费腾眼睛一亮，立刻凑近。“薛先生，别剥咽喉下那片逆鳞，坏了就不值钱。从背上剥，完整的才好。”白蛇浑身一颤。薛高轩举着小刀，贪婪地问：“一片多少？”费腾咬了咬牙：“二十两！不能再多！”薛高轩眼神骤亮。白蛇虚弱抬头，盯着费腾：“费老板，你若收我的鳞，便也背上因果。山神追究下来，你这整个珍宝阁，都会付之一炬。”费腾和伙计脸色齐齐一白。伙计退了半步：“老板，这、这东西邪门……”费腾喉咙滚动，强撑着道：“薛先生，这可是你剥的，与我珍宝阁无干！”薛高轩听得哈哈大笑。“怕死还想发财？费老板，难怪你这铺子开不到京城去！”他话音刚落，手腕一压。细小的鳞片被刀锋挑起，硬生生剥离蛇身。“啊——”白蛇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子猛地弓起，尾巴疯狂抽打桌面。“疼！好疼！”薛高轩眼睛却亮得吓人。“疼就对了，说明剥得完整。”他说着，毫不犹豫又落下一刀。第二片鳞被挑下来，晶莹剔透，在灯下像一片会发光的白水晶。费腾原本还怕，可一看那鳞片，呼吸立刻重了。他一把按住白蛇乱甩的尾巴，冲伙计吼：“愣着干什么？过来按住！”伙计脸色惨白，却还是扑上来，死死压住蛇身。白蛇被按在桌案上，痛得发颤，眼角竟滚下一滴泪。“薛高轩……你今日伤我，若被我父亲山神知道……”薛高轩嗤笑，刀尖又挑起一片鳞。“还山神，你父亲若真是山神，我怎么能安安稳稳走出那座山？”费腾已经顾不上别的，捧着鳞片，用放大镜细细端详。“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纹路天成，光泽无暇，这要送去京城，必定有人抢破头！”同一时刻。远处山顶风雪忽然停了。路边一座破旧山神庙里，蒙尘多年的石像，忽然咔嚓一声。眉心裂开一道金色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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