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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平台的人来店里核验。他们调走了原始监控，也把许燃相关账号的投诉记录一并封存。中午十二点，店铺后台的红色风控提示消失了。平台还给首页补了一个小小的说明。【经核查，商家本单出餐流程合规，相关恶意投诉已处理。】我妈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真的解除了？”“解除了。”我把第一张新订单打印出来，贴到出餐架上。备注写得很短：“不要香菜，谢谢你们看得仔细。”我妈看着那行字，眼眶又红了。这次她没有让我别圈。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新的红笔，递给我。“照规矩做。”说完，她又把出餐架上那个旧铁夹擦了一遍。昨晚铁夹被砸到地上，边角磕掉一块漆。她摸了摸那道磕痕，说：“不换了，留着提醒我们。”我接过笔，把“不要香菜”圈了出来。小票字面朝内。拍照留底。封口贴压紧。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下午，奶茶店老板带着两杯热饮过来。她一进门，先看了眼我们贴在墙上的提示，又看了眼监控探头。“我回去也装一个。”她说。她说自己已经把之前被许燃讹的钱整理成材料，准备一起报案。网约车司机也来了。他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只说了一句：“昨天谢谢你们。不然我还以为真没人信我们这种小商家、小司机。”我妈给他们一人装了一份沙拉。没收钱。她还把昨晚那张被许燃弄皱的道歉稿撕碎，丢进垃圾桶。纸片落下去的时候，她手还有点抖，但背挺得很直。她说：“以后谁再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扛。”这句话说完，店里安静了几秒。几个小商家坐在靠窗的位置，没人再提昨晚那些骂人的弹幕。傍晚，林冉也来了。她没有进店，只站在门口，把一张纸递给我。是手写道歉信。她在信里承认自己配合许燃录过语音，也愿意配合警方调查。末尾写着：“我确实怀孕，也确实香菜过敏。谢谢你们当时认真看备注。错的是把认真当成把柄的人。”我把信收下，没有说原谅。有些道歉可以收下，但伤害不能立刻抹掉。晚上打烊前，我妈在收银台旁贴了一张小提示。【忌口和过敏备注仅供出餐核对，所有小票默认字面朝内。如需隐藏敏感信息，可备注“仅电话确认”。】她贴得很认真，边角按了三遍。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她回头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店越来越正规了。”她抬手敲了我一下。“少贫，拖地。”我拿起拖把，刚走到门口，平台平板又响了一声。新订单。备注栏里写着：“我花生过敏，麻烦帮我圈一下。相信你们。”我撕下小票，拿起红笔。这一次，我圈得又稳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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