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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谢沉璧猜对了。入夜后，宫中传来急报。二皇子以清君侧为名，带禁军围了勤政殿。裴砚舟负责封锁内城，柳家则切断粮道，逼京畿营不得入城。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可他们不知道，姜家旧部早已奉令回京。更不知道，柳家送往二皇子府的密信，每一封都在谢沉璧案上。我换上母亲留下的软甲。陈伯坐在轮椅上，亲手替我系好护腕。“姑娘。”“别怕。”我摇头。“我不怕。”“我只是等这一天，等太久了。”行前，谢沉璧递给我一枚玉扣。我认得，那是宗人府囚服上唯一能留下的东西。他声音很轻：“若遇险，摔碎它，暗卫会来。”我没有接，只问他：“你呢？”谢沉璧看着我，眼底映着火光。“我在宫里等你。”我这才伸手接过。指尖擦过他的掌心，谁都没有先退。城门外，姜家旧部齐齐跪地。他们大多已经不年轻。有的人断了手，有的人瞎了一只眼。可他们看着我时，眼里有光。“愿随姑娘，清旧账！”我翻身上马。那一刻，前世跪到麻木的膝盖，终于重新有了力气。内城门紧闭。守城副将看见我，冷笑：“姜姑娘，女人回家绣花去。”“刀剑无眼，别来送死。”我抬起弓。一箭射穿他头盔上的红缨。“下一箭。”“穿的是你的喉咙。”副将脸色骤变。身后姜家旧部撞开城门。喊杀声震天，我带人直奔皇宫。勤政殿前，裴砚舟持剑站在台阶下。他看见我，先是震惊，随即暴怒。“姜照眠！”“你竟敢带兵入宫！”我勒住马。“裴砚舟。”“造反的人是你。”他咬牙。“我是在拨乱反正！”“谢沉璧才是乱臣贼子。”殿门打开，谢沉璧扶着皇帝走出。皇帝脸色苍白，却目光清明。二皇子被亲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喊：“父皇！儿臣是被裴砚舟蛊惑的！”裴砚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谢沉璧淡声道：“裴将军，等你很久了。”裴砚舟突然大笑。“好，好得很。”他看向我。“姜照眠，你为了他，竟然算计我？”我拉弓搭箭，箭尖对准他的肩。“错了。”“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姜家满门。”“为了北境三万冤魂。”话音落下，箭破空而出。刺穿裴砚舟持剑的手。长剑落地，他也跪倒在金砖上。我看着他痛到扭曲的脸，轻声道：“这一跪。”“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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