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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往常一样做早饭，叫妹妹起床。两人吃完早饭后，她去上学，我去上班。出门前，妹妹叫住我：“姐。”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给你的。”是一个浅蓝色的发卡。“我看你头发老是挡眼睛，用这个别一下，干活方便。”我接过发卡，手指有些抖。原来，被人当成真正的女性，我并不抵触，反而有些开心。出门没多久，碰到了王婶。盯着我看了半天：“招娣，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是吗？”我摸了摸别在耳后的头发，“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王婶摇摇头，“就是精神了。”我笑了笑，没说话。妹妹总说自己学习天赋比不上弟弟，所以十分刻苦。我看着心疼不已，不让她干活，她非要干。还说手脑结合，记得更牢。我能做的就是多做点好吃的，不亏着她的肚子。妹妹考上大学那年，我三十三岁。收到通知书那天，我俩都落了泪。妹妹考上的是一所师范院校，和弟弟的学校在同一座城市。妹妹学着弟弟，没等我开口就抢着说：“我要申请助学贷款，哥哥能还我也能。姐，你的钱得留着，说不定哪天就要用大钱。”妹妹报到那天，我和弟弟一起去帮忙。把宿舍布置妥当后，我准备离开。妹妹抱着我哭了一场。“姐，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长大了，你别操心我，你过好就行。”回村后，我突然闲下来，显得无所事事。弟弟妹妹太懂事，我连挣钱都没了动力。看着存折上余额，从弟弟考上大学那天起，竟然越来越多。或许，我也该准备离开这里了。与此同时，另一个想法在我脑中不断翻腾。我不想扮演女性。我想成为女性。有合法的身份，有被承认的性别，不用再躲避别人的目光。我开始查资料。手术费用很高，要十万以上。术后恢复、激素治疗，又是一大笔钱。我又有了挣钱的目标。这一次，是为了我自己。两年后，弟弟毕业了，就在当地找到了不错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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