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挂掉给助理的电话,温知夏站在医院走廊,盯着屏幕上周庭昀的照片,心里一阵酸涩。那是他二十二岁生日时拍的,手里举着蛋糕,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可现在,他好像已经很久没对她笑过了。她不想再等温子珩做完检查,转身就开车去了常去的酒吧。推开门,震耳的音乐混着酒精味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到吧台,把手机往台面上一放,对着酒保道:“来杯威士忌,加冰。”“知夏?怎么一个人喝闷酒?”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友陈诗明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眼神里满是揶揄,“我听说你前两天把周庭昀送进看守所了?怎么,这是打算跟温子珩修成正果,开始庆祝了?”温知夏没接话,只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陈诗明见她这副样子,收起玩笑,语气沉了下来。“说真的,你到底爱谁?要是爱周庭昀,当初为什么要作伪证送他进监狱?”“他当年可是咱们法大的校草,现在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子珩是我弟弟。”温知夏的声音沙哑,指尖攥着酒杯,指节泛白。“他爸妈走得早,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我怎么能让他去坐牢?那会毁了他一辈子的。”“他的人生是人生,那周庭昀的一辈子就该被你毁吗?”陈诗明略沉了沉声,不赞同她的说法。温知夏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她呼吸一滞。她想起周庭昀出狱那天,她去接他,他穿着旧衣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见她时,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片麻木的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眼神,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受。“我后悔了……”她声音低得像呢喃,又让酒保续了一杯,酒杯碰在台面上发出轻响,“我以为把他送进去,能让子珩安分点,能把事情压下来。可他出狱后,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软话,连看我的眼神都没了爱意……”她想起从前的周庭昀,冷静、睿智,却偏偏对她温柔耐心。“后悔有什么用?”陈诗明叹了口气,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神复杂。“当初是你自己选的路,把他的心一点点碾碎,现在就算喝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回头了。”温知夏没反驳,只是不停地往嘴里灌酒。“庭昀……”她趴在吧台上,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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