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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去一下洗手间。”我低声说，抽出了自己的手。周牧野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拉住我。我快步穿过人群，推开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机震了一下。是宋佳音发来的消息：“小时姐，你还好吗？我查了一下那个沈清晚——沈氏集团的千金，两年前和周牧野订的婚。圈子里都说他们感情一般。”我关掉屏幕，闭上眼睛。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越来越近。门被推开了。周正源。我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了。“乐小姐，好久不见。”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住墙壁。“别紧张。”他顺手把消防门带上，“我只是想跟你聊聊。毕竟七年没见了，你倒是出息了，又出现在我儿子面前。”“我没有故意出现。是他的项目”“我知道。”周正源打断我，“那个发布会是他临时点名让你做的。这小子，嘴上说恨你，骨子里还是放不下。和他妈一个德性。”他说到“他妈”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厌烦。我的心揪了一下。他慢悠悠地说，“牧野和沈家的联姻基本已经定了。你这个时候回来，不合适。”“我没有要破坏他们的婚约。”周正源的眼睛眯起来，“七年前你答应过离开，最好继续遵守。你母亲的病，你父亲的债，这些东西不会因为牧野喜欢你就消失。”我咬着嘴唇，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七年前，你让我爸欠下赌债，用那个来威胁我。现在你又想故技重施？”“赌债是他自己欠的。我只是给他创造了诱惑。”他说。“你”“所以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我的声音在发抖，“你设计我父亲，你拿我妈的病威胁我。周正源，你晚上睡得着觉吗？”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愧疚，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揭穿后的冷酷。他的声音低下去，“你以为牧野真的爱你？他不过是年轻时的执念罢了。”“等他在商场上再滚几年，他就会明白：婚姻这种东西，门当户对才是正经。你这种家庭出身的女人，只会拖他的后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像他那个没用的妈一样，活该被我活活气死。”我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突然。“你说够了没有？”一个声音从消防通道的门后面传出来，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门被猛地推开。周牧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把整个走廊烧穿。周正源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牧野你”周牧野大步走进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用身体挡在我前面。“牧野，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周牧野的声音几乎歇斯底里，“解释你怎么设赌局害她父亲？解释你怎么拿她妈的病威胁她？”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捅出去。“还是解释，你当年也用手段这么对我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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