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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腕骨像要裂开。「给谁?」「给一个明知你有妻室,还要勾搭你的女人?」楚令仪哭得更厉害,韦渡的手越收越紧。「你从前不是这样。」从前?这句话真好笑。从前他被追杀,躲在破庙里,是我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山路。从前他受伤发烧,是我用烈酒替他擦身降温。从前他没兵没粮,是我苦心经营商路,替他攒下家底。从前我对他有用,所以我的锋芒是可爱。如今他站稳了,另有新欢,我的锋芒就成了刺。我强忍着剧痛。「王爷从前也不是这样!」韦渡脸色一白,下一刻,他松了手。可他没有扶我,他扶起了楚令仪。「送楚姑娘回去。」临走前,楚令仪偷偷回头看我。她用口型说。「你输了。」我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痕,嗤笑一声。输了?还早呢。当夜,韦渡来了我的院子,带了一盒药。推门时,我正在看前朝天工院的残图。韦渡看见图纸,眉头一皱。「你又在查这些怪东西?」我把图收回袖中。「闲着无聊。」他走到我面前,抓过我的手,腕上已经青紫。他低头给我上药,动作娴熟。过去七年他做过很多回。我替他挡过刀,替他试过毒,将他从乱军里背出来。他曾抱着我,手抖得连药瓶都拿不稳。「清棠,我欠你一条命。」我那时笑他。「欠命太重了,折现吧。」他把全部身家交给我,连兵符暗令也放在我手里。我当初还以为那是爱。他在我耳边轻语:「今日是我过了。」我没有接话。他又说:「令仪性子直,你别同她计较。」「你来,是替她求情?」韦渡手一顿,然后沉默。我抽回手。「王爷请回吧。」他坐着没动。「清棠,你为何不能像从前一样?」「她有才能,对我有助力。」「我可以给她名分,也可以护你尊荣。」「你们不会冲突。」我听得发笑。「韦渡。」「你是觉得我脑子坏了?」他脸色难看。我继续道:「你要她的才,也要我的稳。」「你要她陪你开疆拓土,也要我替你守家理账。」「你想左拥右抱,还要我感恩。」「你凭什么?」韦渡站起身。「凭我爱你。」这话落下,屋里死寂。半晌,我抬眼看他。「爱我?」「爱我就让我给你的新欢让位?」「爱我就逼我道歉?」「爱我就撕我的和离书?」韦渡眼底有怒,也有痛。「我不准你走。」「你若走了,我要这王府又有何用?」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旧情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它坏了,却还会在某个瞬间发热,让人误以为还能修好。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情绪已经压下去。「那你把山河玺给我。」韦渡盯着我。「你要它做什么?」「查账需要权限。」他笑了,很轻,也很冷。「谢清棠,你又想逃。」他俯身,手撑在椅背上,将我困住。「我找人查过天工院。」「你以为我不懂你这些年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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