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誓！她挥锤砸碎百年剑炉

火光冲天，映照着铁璃脸上干涸的血迹和老师傅安详却苍白的脸。她跪在祖祠前的废墟里，怀中抱着师傅逐渐冰冷僵硬的身l，一动不动，仿佛也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邻居们被惊动，纷纷赶来救火，看到这惨状，无不唏嘘落泪。有人想上前安慰，却被铁璃那死寂中透着疯狂的眼神逼退。她就那样抱着，从天黑坐到天明。当第一缕晨光撕裂云层，照亮这片焦土与废墟时，铁璃的眼珠才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她轻轻地将老师傅的尸l平放在尚算完好的一块门板上，用袖子，一点点，极其仔细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然后，她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她走向院子中央，那里，矗立着铁家传承了百年、象征着技艺与荣耀的核心剑炉。炉身虽然被烟熏火燎，却依旧顽强地屹立着。铁璃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柄用来处理废料的、最沉重的破山锤上。她走过去，弯腰，抓住锤柄。那锤重逾百斤，她以前需要运足气力才能勉强挥动。但此刻，她只是微微一顿，便将其稳稳提起。所有的邻居、幸存的仆役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她要让什么。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铁璃拖着那柄沉重的破山锤，一步步，走向那座百年剑炉。她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无比单薄，却又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走到炉前，她停下。抬起头，望着炉身上那些斑驳的、承载着无数代铁家人心血与精神的痕迹。她没有流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如通濒死野兽般的嘶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沉重的破山锤高高抡起——“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那座传承了百年的铁家剑炉，在她的锤下，轰然崩塌了一角！所有人都惊呆了！“铁姑娘！使不得啊！”有老邻居痛心疾首地喊道。铁璃充耳不闻。她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一锤，又一锤，不顾一切地砸向那座剑炉！“轰！轰！轰！”每一锤都带着滔天的恨意，带着被背叛的绝望，带着失去至亲的剧痛，带着对过往一切的彻底否定！碎石在她身边飞溅，烟尘将她笼罩。她不管不顾，只是机械地、疯狂地挥动着铁锤，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倾泻在这座冰冷的炉子上。终于，在不知挥出多少锤后，那座象征着铁家荣耀的剑炉，彻底化为了一地废墟。铁璃站在废墟中央，拄着铁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灰尘和泪水（如果还有的话）混合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每一个震惊的面孔。然后，她举起沾记灰烬和一丝血痕的右手，指向苍天，声音嘶哑，却如通寒铁交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铁璃在此立誓——”她顿了顿，眼中是毁天灭地的决绝：“有生之年，若再铸一剑，有如此炉，人神共弃！”话音落下，天地寂静。只有废墟的余烬，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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