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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而后便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我想上前时,他突然开了口。“我6岁时,曾随父亲入宫参加宫宴。”“那次我在宴上耍了一套枪,是他告诉我,”说到这里,兄长顿了半晌,“说商氏世世代代都是良将,往后要我好好挑起这个担子,保家卫国做个大将军。”兄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屋子里很静,燃尽的龙涎香被风带起。半月后,兄长登基,正式改国号为商。他肃清朝堂,斩奸佞护忠良。前朝留下的那些血脉,手上有人命的判了秋后处斩,良善之辈便封了个闲职远远的打发了。我们还将姑祖母接了回来,如今她已是太皇太后了。而后,又给一路从边关杀回来的兄弟们都论功行赏。一切事毕,兄长带我回了将军府。这里同三年前我们离京时并无什么变化,我跪在软垫上。兄长点了三炷香递给我。“爹,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儿子不孝,来得迟了。”我也接过香,磕了三个头。而后笑着对娘亲的排位报喜,“娘,女儿以后是大将军了。”“以后便由我替爹爹守着边关,替哥哥守着天下。”兄长听闻此言,转头看向我。我知道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我知道他想留我在京中,做个公主又或是朝臣。可我不愿。我想做漠北草原上翱翔的鹰,不愿困在京城的囚笼。香烟袅袅,模糊了眼前的牌位。最终,兄长什么也没说。起身后,我将香插进炉里。兄长还跪着,有些话,他还没说完。我识趣的掩上祠堂的门,回到了我未出阁时居住的院里。院里的梧桐树还在,比回京那年高了许多。树下的秋千也还在,绳索虽然已经旧了,却还是坚固的。我走过去,在秋千上坐下轻轻晃着。这秋千还是兄长扎的,那时我总嫌京中什么都不好。用饭得细嚼慢咽,走路得莲步轻移。连说话大笑都有人管着。母亲说我野惯了,要收敛些日后才能嫁个如意郎君。可父亲却笑,说女儿家要野些才好。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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