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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李天赐，毫无预兆地停住动作。他脸色惨白如纸。“哇——”一口极酸的绿水混杂着浓稠的白沫，从他嘴里喷了出去。全洒在地板上。这是高浓度毒素刺激胃部产生的本能排异。误食毒蘑菇的人，正该趁这个时候灌下大量温水催吐。还有机会保住大半条命。李天赐失去平衡，直挺挺翻倒在地。四肢僵直，不停抽搐。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粗重喘息声。王翠花眼看儿子在地上打滚，脚下一步没挪。她双膝一软，虔诚地跪在那摊散发着酸臭和腥气的呕吐物旁。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邦邦磕头。“多谢神仙！多谢文曲星！”王翠花指着地上的绿水，“看啊！神仙在帮天赐排毒呢！把身体里的笨细胞全吐出来了！”“吐干净了，我儿子就是真正的天才！状元稳了！”李大强也跟着急眼了。他冲进卫生间，扯出一条平时用来擦马桶的灰毛巾。大步跑回客厅，一把捏开李天赐的下巴。脏毛巾被死死塞进李天赐嘴里。“忍着点儿子！千万别咬断舌头！”李大强手上使着狠劲，“明天还要背英语单词，哑巴可考不上清华！”喉咙被堵，李天赐只能发出含混的惨叫。他手脚乱蹬，茶几被掀翻，果盘花瓶碎了一地。这通动静闹得过大。防盗门外传来一连串砸门声。“老李！你们家拆房子啊！”邻居隔着门大喊，“怎么叫得这么惨，出人命了？要不要帮忙报警叫医生！”李大强转身冲进厨房，抄起那把用来剁骨头的切菜刀。他大步奔到防盗门后，一刀砍在门框上。“滚蛋！老子家里好得很！”他隔着门怒吼，“谁敢打扰老李家出状元，老子就砍死谁！都给我滚远点！”门外没声了。邻居不敢招惹拿刀的疯子。我躲在屋里，抓起那个屏幕裂开的旧手机，按下。对着门外扯起嗓子。“爸！天赐不行了！我叫救护车了！”听到这话，他扔下菜刀，跑过来一脚飞踹在我的房门上。这股冲击力震得防盗门嗡嗡作响。我借着力道往后一倒，跌坐在地。手里的旧手机对准墙角，狠狠砸了过去。砰。手机四分五裂，彻底报废。我捂着脸干嚎出声，眼泪一滴没掉。最后的生路，是你们自己亲手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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