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门铃响了三四遍，依旧无人开门。我和两位警察站在赵兹海家门口，面露疑惑。身旁的罗警官右手已经按在腰间配枪上。“今天是休息日，我发信息问他，他说在家，但后面再没回复了。”我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寒意。罗警官和年轻警员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开始踹门。门被踹开后，两位警察大喊：“有人在家吗？我们是警察！”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但一股腐臭的铁锈味却越来越浓。两人惊呼不好，马上顺着气味追寻来源。我闻着那股陌生又可怕的味道，渐渐意识到——是血腥味！罗警官打开卧室门，看到门内景象后，面容冷却。回头冲我摆手，示意我停下脚步。“这里是滨江小区4栋，发现有人员死亡，请求支援。”罗警官对着对讲机呼叫。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令我此生难忘的一幕——赵兹海跪在地板上，正对着床头方向。颈部一道深红发紫的勒痕，嘴角流出涎液。他的身上已经出现青红尸斑，双手合十被绑在胸前，下巴贴在胸口。眼皮上撑着两根牙签，眼睑被迫抬起向上看。整个人的姿势就像在对着谁忏悔一样。“这里有痕迹。”年轻警员指着赵兹海面对的床尾位置。罗警官掏出手机拍照留证：“法医和检验科的人马上到，别动现场。”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他在对谁忏悔？”我脱口而出。不顾两位警官的怀疑眼神，我指着床尾那处痕迹。“就像有个人坐在床上，他跪在地上请求那个人的原谅。”话才说完，我膝盖发软，仿佛腿骨被人突然抽掉。在晕倒之前，罗警官扶住了我。回到警局。我握着手里的热饮，却迟迟喝不下去。赵兹海虽然经常蹭我的车，为人计较又心胸狭隘。但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去。是我从未想过的。“你昨天在哪里？”罗警官突然对我发问。我眼中还充斥着惊魂未定的迷茫：“我昨天白天在公司，下班后直接回家，晚上就来警局了。”我语气坦诚，接着补充：“监控应该都能拍到。”我明白罗警官的想法，毕竟我是赵兹海生前最后一个联系他的人。罗警官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我们在他家里发现了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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