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贺停舟是被警察带走的。他被带走时，膝盖上的血已经染红了整条裤腿。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维持着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第二天，一段名为“某公司高管下跪求原谅”的视频在同城热搜上爆了。视频拍得很清楚，连他膝盖上的血迹都一览无余。评论区里骂声一片。贺停舟所在的公司连夜发了声明，宣布将他停职查办。我没有去关注这些。我重新翻出了大学时的简历，开始投递。虽然空白了三年，但我当年的专业成绩是第一。很快，一家外贸公司给了我面试机会。一周后，我正式入职。换上了干练的职业装，剪短了长发。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突然觉得，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而贺停舟的日子，并不好过。丁来财给我发了几段语音。“嫂子，贺哥最近疯了。”“他天天去赵小荷的住处堵她，两人在楼下吵得不可开交。”原来，贺停舟被停职后，断了收入来源。他之前为了给赵小荷买房，掏空了积蓄，还背了贷款。现在他落魄了，赵小荷立刻变了脸。不仅拒绝他进门，还把那套房子的门锁换了。“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拿什么养我？”视频里，赵小荷尖酸刻薄的声音格外刺耳。“我跟着你，图的就是你大方。你现在这副穷酸样，还想让我跟着你吃苦？”贺停舟站在雨里，像条丧家之犬。“小荷，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不在乎我的钱，只在乎我这个人。”他试图去拉赵小荷的手，被她一把甩开。“少恶心我了。”赵小荷翻了个白眼。“你老婆都不要你了，你还指望我收留你？赶紧滚，别在这碍眼。”我看着视频里贺停舟不可置信的表情。按下了锁屏键。他终于尝到了，被自己亲手捧上天的人，狠狠踩在脚底的滋味。但这还不够。他欠我的，远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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