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陈霁轩终于找回身体的知觉，声音先于大脑一步出口，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面露贪恋。“明月……”陈玄羿挑眉望向她，闲适笑着：“小月亮，别人找的是你，何必着急走呢，留下来让我听听阿轩要跟你说什么。”陈玄羿向来不拿正眼看陈霁轩，这声阿轩模拟的是她的声调。是警告，她听得出来。沈明月面色如常转身，点了点头：“怎么了，沈皎皎不跟你在一起吗？”陈霁轩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张嘴，却是对陈霁轩说：“我把陈家给你，你把她还给我。”“嗯？一个沈皎皎还不够吗，”陈玄羿轻扣扶手，一点一点消耗着耐心，“你连嫂子也想要啊？”“她本来就是我的，我把沈皎皎还给你，怎么样随你处置，只要你让我带走她。”陈霁轩扔给他一部手机，上面只传出一声女人的惨叫就被关闭。陈玄羿撑着头，淡漠地扫视着他：“你说这话，她自己同意吗？”沈明月尚且没有回神。她怎么也没想到，上辈子为了沈皎皎恨她到死的陈霁轩如今会说出这样的话。荒谬之余，又觉得可笑。原来月光到手的那一瞬间就不值钱了。她摇摇头，疏离地后退，覆上陈玄羿的手：“你回去吧，阿轩，我祝你跟沈皎皎幸福。”顿了顿，她抬头露出笑容：“也希望你祝我幸福。”“……”陈霁轩的脸色一片煞白。“好。”他应着声走近。一声闷响后，藏在他袖口的匕首顺利送进了陈玄羿的身体。“别怕，明月，我不会让他威胁你的。”“我说过会保护你。”沈明月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放映。她几乎听到了刀锋破开肌肉纹理的声音，向下看的时候，心脏才猛地坠地。也许是怕伤到她，那个角度下，匕首只刺入了陈玄羿的大腿。汩汩血液流出，沈明月一片空白的大脑像是被操控着一般做出止血和呼叫医护的动作。最后一步，她抱住了陈玄羿。说的却是：“让他活着，算我求你。”陈霁轩单枪匹马而来，四周是无尽汪洋，暗暗蛰伏在旅客中高眉深目的黑帮成员早已将整艘轮渡控制。陈玄羿虚弱地喘息着，轻笑了一声。“要是我这样死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忘记我了。”沈明月闭上眼：“你不会死。”陈玄羿深深看着她，仰头用苍白的唇触碰她的鼻尖。“我答应你。”三天后。陈霁轩在家里醒来，膝盖以下的部分不翼而飞。新闻正在播报一场在英国举办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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