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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觉得挺好看的。”她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对着导购，“麻烦，这件我要了。刷卡。”她拿出季家给她的、没用过的银行卡。霍闻白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加难看：“季无虞，你”“闻白，”季久久轻轻拉住他的手臂，柔柔地打断他，“小虞喜欢就让她买嘛，你别这么凶。”季无虞面无表情地接过导购包装好的袋子，转身就朝店外走去。他心里那点烦躁突然扩大了，变成一种空落落的不安。他想追上去，手臂却被季久久紧紧挽住。“闻白，我脚有点痛，你陪我去看看鞋子好不好？”季久久靠在他身上，仰着小脸，眼圈微红，楚楚可怜。霍闻白看着季无虞消失在商场门口的背影，又看看身边依赖着他的季久久，最终收回了脚步。而走出商场的季无虞，将那个昂贵的纸袋随手塞进路边的垃圾桶，酒红色的丝绒在垃圾桶里显得颓败而廉价。那道疤是她的过去，是她的根，她不再以此为耻。从今天起，季无虞要为自己而活。冰球训练馆内，寒意彻骨。季无虞拉紧志愿者工作服的拉链，抱着一叠训练数据表，站在场边的防撞板后。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这属于球队内部训练，但负责数据记录的学生干事临时病了，她只好顶替来了。霍闻白在练习折返冲刺，护具下的肌肉线条紧绷。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冰面上。“闻白哥！这边！”季久久居然也在。她没穿护具，外面罩着霍闻白的队服外套，宽大得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季无虞指尖一顿。他明明说过，没有任何其他女生可以踏入这片场地。原来例外不只有一个。霍闻白滑了过去，摘下头盔，从季久久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季久久凑近，拿着毛巾，替他擦汗，尽显亲昵。这样很好。季无虞垂下眼，心口某个地方，偶尔还会传来抽痛，提醒她那场荒诞梦境的余温。不知何时，季久久也踏上了冰面，追随着霍闻白，有说有笑地一起打冰球。而霍闻白正带球突破，速度极快，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起杆射门，而季久久猛地继续挥杆，球朝着场边某个角度疾飞而去。而那个方向，正是季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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