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陆沉渊走的那天，我请了假去机场送他。他在安检口前面站了很久，忽然从脖子上解下来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戴在了我的脖子上。链坠是一个小小的银色星星。「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他说，「现在交给你保管。」「这太贵重了——」「等我回来，你再还给我。」他的手指在解链子的时候轻轻擦过我的脖颈。指尖微凉，却让我的皮肤像着火一样烫。「苏熙。」「嗯？」「记住你答应我的。」他转身走向安检口，没有再回头。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脖子上的小星星。金属的温度被我的掌心捂热了。机场的广播一遍又一遍地响，人来人往，嘈杂喧嚣。但我什么都听不清。脑海里只剩下他最后那句话。——等我回来。陆沉渊走后的取义。」「可是如果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们，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应付我们？」林晚棠的这句话戳中了我的软肋。对啊。如果他真的不在意，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为什么要用一个又一个简短的回复，吊着我们的期待？「我要去找他。」我忽然说。「什么？」「去瑞士，当面问他。」林晚棠瞪大眼睛：「你疯了？」「我没有疯。」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欠你一个答案，也欠自己一个答案。」「如果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那我就彻底放弃，安安心心做我的咸鱼。」「如果那张照片是假的——」我顿了顿，「那我就问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好好联系。」林晚棠沉默了很久。「我也想去。」她说。「你确定？」「确定。」她点点头，「我们一起去。」系统在我脑子里叹了口气：【修罗场警告。瑞士版。我已经准备好了瓜子。】我忽略它的碎碎念，开始查机票。说起来容易。但飞去瑞士不是简单的事。我和林晚棠都没有独自出过国。办签证、买机票、订酒店、规划路线。最重要的是——我们甚至不知道陆沉渊在瑞士的哪个城市。只知道他去了苏黎世，但具体住哪里、在哪里办公，我们一无所知。「可以问他啊。」林晚棠说。「如果他愿意告诉我们，早就说了。」林晚棠沉默了。最后是温屿安帮我们查到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陆家瑞士公司的注册地址。「苏黎世班霍夫大街附近。」他把地址写在纸上递给我，「这是总部大楼的位置，他应该会在那里。」「谢谢你。」「不客气。」他看着我，欲言又止，「你要去找他吗？」「嗯。」「什么时候走？」「后天。」温屿安沉默了一下。「需要我陪你去吗？」「不用。我和晚棠一起去。」「好。」他点点头，表情平静，「注意安全。」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苏熙。」「嗯？」「如果他让你失望了——」他看着我的眼睛，「记得我在等你回来。」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