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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怔住。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抱住我的那一瞬间，他像是也才反应过来。他的脖颈处泛着红，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呼吸急促，也没有立刻起大片疹子。他眼底忽然亮了一下。“温梨。”他声音有些发颤。“我可以碰你了。”我没有动。他往前半步，又很快停住，像怕吓到我。“这几年，我一直在做脱敏训练。”我看着他。“脱敏训练？”沈砚之喉结滚了滚。“有一次拍戏，林知意意外碰到我，我反应很重。她说她家里有跟我类似的病人，可以帮我做脱敏训练。”我忽然明白过来。这三年，我被他挡在一米之外。不能靠近，不能触碰，不能在他反应严重时留下来。可另一个女人，却可以以治疗的名义，一次次越过那条线。沈砚之看着我的表情，眼里的那点欢喜一点点散了。“温梨，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的声音很轻。“你不让我碰，是因为过敏。”“她碰你，是因为治疗。”“沈砚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所有事安一个理由，我就都应该接受？”他脸色白了。“我当时只是想治好。”“然后呢？”我看着他。“治到她可以披你的外套，可以让所有人以为你们在一起，可以官宣，可以让我这个结婚三年的妻子继续见不得光？”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片刻后，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受委屈。”他说这话时，手指攥得很紧。“可我今天真的很高兴。”我愣了一下。沈砚之看着我，眼底又红又亮。“刚才抱住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反应没有那么重了。”“我第一反应是，我终于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牵你，抱你，站在你身边。”“我终于不用再把你推开。”他说到这里，声音开始不稳。从一开始的开心，到急着解释，再到小心翼翼。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时，指尖抖了一下。里面是一枚戒指。灯光落在钻石上，很亮。亮得刺眼。“温梨。”他看着我，眼底全是紧张。“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晚。”“但我已经和林知意断了，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之间。”“我会把三年前欠你的婚礼和戒指都补给你。”他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周围很安静。我看着那枚戒指。三年前，我也想过戒指。想过婚礼。想过有一天他愿意牵着我的手，在所有人面前说我是他的妻子。可那时没有。现在也不需要了。我说：“沈砚之，你好了，我替你高兴。”他眼底的光微微一颤。我继续说：“可我不是你的奖励。”他的手僵在半空。手里的戒指盒还开着。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我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身后有人低声惊呼。“沈砚之不是跟林知意官宣了，这是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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