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3章

早餐时，我试探着提起那辆车。"妈，早上好像有客人来？"林夫人切煎蛋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有半秒，但被我捕捉到了。"没有，你听错了。""但我看见……""知遥，"她放下刀叉，看着我，"你最近压力很大，产生了幻觉。王教授今天会来，给你做个检查。"王教授是我的私人医生，从小给我做各种体检，比正常医院频繁得多。我每个月都会抽很多血，做很脑部扫描，但从不告诉我结果。"我没病，"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没有想知道的权利，"林夫人的声音依然温柔，"你有的是被照顾的义务。我们给了你一切，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健康，保持完美。""直到什么时候？"她笑了，那种笑容让我突然觉得毛骨悚然。"永远。"王教授下午来了，带着一台我从未见过的仪器。它看起来像核磁共振机，但更小，更精密，头盔部分布满了电极。"认知功能评估，"他说，"躺上去，放松。"我躺上去，头盔扣住我的脑袋。电流的刺痛感从太阳穴蔓延，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很好，"王教授看着屏幕，"海马体活跃度正常，记忆编码完整。情绪中枢……有点波动，但可控。""她在害怕，"林夫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昨晚的事，她看见了。""看见了多少？""不确定。但那个替身太不小心，居然在宴会厅露面。我已经处理了。"处理了。这个词让我的心底一颤。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孩，那个服务生，被处理了。而我，是下一个吗？"需要提前启动吗？"王教授问，"她的状态，理论上可以再维持三个月，但风险……""按原计划，"林夫人说，"下周，等她过完生日。"下周。我还有七天。仪器停止运转，头盔被取下。我闭着眼睛，假装还在昏睡，听见他们离开房间的脚步声。然后，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必须逃。但在那之前，我必须知道她们瞒着我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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