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闪着冷光的水果刀上。婆婆吓得捂住了嘴，周明宇大步跨过来，试图夺刀。我伸手，用力将周明宇推到身后。我一步步走向我妈。她握着刀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刀刃贴着手腕的皮肤。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手腕在向外用力，刻意避开了青色的血管。她怕疼，更怕死。十岁那年冬天，我发高烧近四十度，浑身滚烫地缩在床上打冷战。我求她带我去医院。可那天，林晚闹着要去游乐园看花车巡游。我妈把我反锁在家里，没有给我留一粒药，也没有留一口热水。「你捂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晚晚吵得我头疼，我先带她出门，晚点回来给你做饭。」那一晚，我差点烧成肺炎死在家里。她直到半夜才带着拿着气球、吃饱喝足的林晚回来。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给林晚洗澡。一个连女儿快死了都能心安理得去游乐园的人，怎么可能为了逼迫我去死？她只是把逼死亲妈的名头架在我头上，来要挟我。我在她面前站定。「你划。」我妈愣住了。她大概设想过无数种场景，唯独没想过我会是这种反应。「林初，你真当我不打敢？」她拔高声音给自己壮胆。我没有说话，直接伸出手，一把包住她握刀的手背，用力将刀刃压向她的手腕。「划下去。」我盯着她的眼睛，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刀刃割破了表皮，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迹。我妈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猛地抽回手。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砖上，滑出去很远。她惊恐地捂住被划破一点皮的手腕，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你疯了！？想杀你亲妈！」她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真到了这一刻，我心里并不愤怒，只有疲惫。「是你自己要放血的。」我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冷意。「你如果不死在今天，以后就再也别拿死来要挟我。因为我根本不在乎。」林晚见我妈落了下风，丢开还在假哭的浩浩，冲过来就要推我。「林初你这个贱人，你敢对我妈动手？」周明宇一把扣住林晚的手腕，狠狠将她甩开。林晚穿着高跟鞋没站稳，一屁股摔在沙发上。周明宇顺手抄起门边的棒球棍，挡在我和她们之间。这个老实人手都在颤抖，声音带着忍无可忍的怒气。「从我家滚出去。」「要么我打，告你们私闯民宅，持刀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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