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反问：“原谅你出轨？原谅你践踏我的真心？”“还是原谅你把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他没说话。眼泪从他脸上滚下来，砸在地板上。“你走吧。”我说：“缘分尽了。我们两不相欠，也两不相见。”他站起来，脚步踉跄。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悔，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绝望。婚礼前三天，顾念珩又来了。他看见我，眼睛一亮，又迅速黯下去。“我就说几句话。”“你说。”顾念珩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我们那对婚戒。女戒他已经找回来了。两枚戒指并排躺着，内圈刻字清晰可见。“我记得那天。”他开口，眼睛看着戒指：“饭局上，有人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顾啊，要不是娶了白家女儿，你能坐这儿跟我喝酒？’一桌人都笑了。”我记得那天。我在家等他到凌晨，他回来时一身酒气，把西装摔在地上。“白听潇，你是不是觉得我靠你才有的今天？”我说没有。他不信。“从那以后，我就魔怔了。”顾念珩扯了扯嘴角：“我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软饭男。”“所以我拼命证明，证明我有能力，有魅力，离了你也能活。”“所以你出轨？”我问。“一开始是想证明还有人要我。”他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是麻木了，觉得反正你也无所谓，反正你不会走。”“白淼淼贴上来，我真的是为了资源，逢场作戏”他摇头，眼泪掉下来，砸在戒指上。“我错了。”“这七年，我爱的只有你。”“只是我太蠢，太自卑，用最混账的方式伤害了你。”“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顾念珩。”他抬头，眼里有希冀。“你说你爱我。”“可你的爱，就是把我妈留的护身符挂狗脖子上？”“就是在朋友圈公开羞辱我？”“就是让我等了七年的婚礼，穿着你和别人弄脏的婚纱？”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不能因为你后悔了，就该原谅。”“那你想要我怎么样！”他突然崩溃，抓住我的手腕：“我跪下来求你行不行？”“我把公司卖了，我们把钱都捐了！”“我们回最开始那个地下室重新开始，行不行？”我抽回手。“我不想你怎么样。”“我只想你从我生活里消失。”“顾念珩。”我最后说：“给自己留点体面。”和傅衍的婚礼那天，天气很好。那天发生了两件事。第一，顾氏早上正式申请破产清算。第二，白淼淼名下所有资产已被法院冻结。听说，顾念珩被催债的人打了，腿骨折，在医院。白淼淼去看过他一次。两人在病房大吵一架，后来她再没出现过。和我爸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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