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穿着囚服，头发被剃得精光，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像一具行尸走肉。面对法官的质询，他还在做着无力的狡辩。“是她先出轨，是她要卷我的钱跑路，我只是一时冲动！”法官敲响了法槌，声音威严。“被告人陈宇，在公共场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虽未得逞，但已构成故意sharen罪。结合其曾有诈骗前科，现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听到十年这个数字，陈宇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被告席上。他转过头，目光呆滞地扫过旁听席。当他看到坐在第一排的我时，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怨毒，像一条濒死的毒蛇。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我冷眼看着他被法警押下去，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十年。等他出来，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与社会脱节、背着巨额债务的劳改犯。他的这辈子，彻底烂透了。走出法院大门，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我拢了拢大衣的领子，准备打车去高铁站。路过一条破旧的商业街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垃圾桶旁边翻找着什么。是林晓晓。她那次被陈宇掐脖子，虽然抢救了回来，但因为大脑缺氧时间过长，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她的一侧身体偏瘫了，走路一瘸一拐，连话都说不清楚。那个所谓的干爹王老板，早就嫌弃她是个累赘，把她一脚踢开了。她父母嫌她丢人，死活不肯收留她。她现在只能靠捡垃圾为生。林晓晓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从垃圾桶里翻出一个发霉的面包，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我的视线。她的动作僵住了，面包渣掉在满是污垢的羽绒服上。她看着我光鲜亮丽的模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嫉妒和悔恨。她张了张嘴，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啊啊声，似乎想叫我的名字。我停下脚步，隔着漫天飞舞的大雪，静静地看着她。前世，也是在这样的大雪天。我身无分文，无药可医，冻饿惨死在破旧的出租屋里。而她和陈宇，正踩着我的尸骨，在温暖的婚房里高调炫富。天道好轮回。我没有走过去，也没有施舍任何同情。我只是转过身，走向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师傅，去高铁站。”坐上车，车内温暖的空调瞬间驱散了寒意。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导师发来的微信。“照月，你参与的那个保密项目拿到了国家级一等奖，大厂的顶级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毕业后直接入职，年薪百万起步。”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车窗外，大雪逐渐掩盖了这座破败的小县城，也掩盖了那些肮脏的过往。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林晓晓，轻声说了一句。“这一世，你们就在下水道里，好好烂透吧。”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