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回到杭州的第三天，我陪我妈去了趟菜市场。挑了两条新鲜的鲫鱼，又买了一把小葱。我妈的身体早就痊愈了，此刻正精神抖擞地和摊主砍价。我的手机安安静静地揣在口袋里。没有未接来电，没有要求我十分钟内送胃药的指令，也没有杜若的阴阳怪气。我家楼下，裴柏舟眼底布满血丝，下颌冒出青色的胡茬。他看着我手里提着的塑料袋，眉头习惯性地皱起。“你拉黑我，就是为了跑回这里买菜？”我越过他走向楼道。裴柏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向清禾，我开了一整夜的车来接你。”“你赢了，房产证的名字我改了。”他用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直接塞进我怀里。“那套房子，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杜若那边我让她搬走了。”我低头看着那本房产证。上面清晰地印着“向清禾”三个字。我把房产证放到台阶上。“裴柏舟，这套房子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裴柏舟的动作僵住了，脸色逐渐难看。“向清禾，我已经低头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他压着火气，试图放软语气。“北海道的机票我也退了，我来杭州陪你，你想去西湖还是灵隐寺？”“我不去，我已经入职了这边的设计公司，下周一报到。”裴柏舟愕然，“你入职了？谁允许你擅自做决定的？”我直视着他，“裴柏舟，我们分手了。”“我没同意！”裴柏舟猛地拔高音量。我妈提着鲫鱼走过来，挡在我身前。“这位先生，清禾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请你离开。”裴柏舟看着我妈，脸色变了又变。“阿姨，我和清禾之间有误会。”“误会解开了，我就带她回去。”我妈冷笑一声，“不用解了，我家清禾不需要。”我拉着我妈的手，转身走进楼道。裴柏舟在我身后大吼，“向清禾，我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来找你，你不要不识抬举。”我头也不回。“那就保持你高高在上的样子，别来我这里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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