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你还有脸说我吃飞醋？有脸提孩子？害死我孩子的人就是你！」那孩子刚流掉，天后，俞非晚被诊出再度有孕。我没等到她一句解释。却等到一份离婚协议书。很多个半夜惊醒的夜晚。我都觉得这是场梦。可俞非晚越来越鼓的肚子，证明一切都是真的。爸妈看我冷漠的眼神，也证明他们早就放弃了我。想起那些，俞非晚的脸色变得死白。她嗫嚅着唇，话都说不周全：「淮南……对不起，我早后悔了。」我也后悔。后悔生在叶家，后悔认识俞非晚。我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润，指着门，声音淡漠：「走！」俞非晚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垂着眼眸，失魂落魄的离开。在一起的几年，我见过俞非晚各种背影。有民政局领证时的雀跃。有在香港中环敲钟时的明媚张扬。唯独没有此时的颓败和狼狈。我深吸一口气，准备下午的手术。两点钟。我换好手术服后，才发现躺在床上的人，是叶准。小护士结结巴巴解释：「叶医生，他是院长安排来的……」靠在床上的叶准，勾着唇，凑近我耳畔挑衅：「哪怕我撞死你爷爷，捅掉你儿子，哪怕你再不愿，也只能装孙子，亲自给我做手术。」我冷冷瞥他一眼，扭头边走。却在门口被人猛力截住。我的亲妈抱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罐，冷漠的看着我：「要么给阿准做手术，要么你儿子骨灰落地，你自己选！」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迟钝的看向站她身后的俞非晚。宝宝安葬的地方，只有她知道……除了她，没有别人。俞非晚扭过头，并不敢看我。喉间像是被刀捅过，我看着两人，良久才挤出声音。「它是你孙子，是你儿子，你们还是人吗？怎么能……」俞非晚急急打断我，作出保证：「阿准得了急性梗肾死，很危险，只有你能救他。只要你肯手术，宝宝的骨灰一定还你！」我妈也趁机扬了扬手，不耐地催促。「愣什么！还不快去！一个废物也就这么点用！」我不在乎她的冷酷。可我在乎儿子的骨灰。他那么小，那么软，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不该尸骨无存。我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全身的颤抖，僵硬地转身。在叶准鄙夷的视线中，重新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一根线头被剪掉时。我迫不及待冲出手术室。却看见宝宝的骨灰罐，从半空坠落。「不！」俞非晚从远处冲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砰！灰白色的粉末，四处抛洒，溅得到处都是。我妈尖厉的声音耳畔炸响：「大师说了，这贱种有怨气，克我孙子，必须销毁！」话刚落，我抢过一旁的热水瓶，猛力朝她砸去。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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