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章军人的天性让叶寒渊在听清任务的一瞬间，就迅速调整到战斗状态。云姐作为中枢指挥在营地传递信息，执行搜救任务的只能是叶寒渊、凌折霜和谢意欢。在距离前线一公里的位置，三人默契下车，隐秘地混进了主城区。叶寒渊正专注地查探前方情况，谢意欢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用温柔沉稳的声音说：寒渊，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叶寒渊抽回手，冷冷道：闭嘴。反叛军残暴无比，如若被发现十分危险。听着枪炮声似乎已经北上，三人很快就摸到了任务地点，那是一座被炮轰得摇摇欲坠的危楼。军靴小心翼翼地踩过楼梯碎石，在三楼的一个拐弯，三人与里面惊惶的一家三口对视。华人父亲反射性拉着儿子跪下双手高举，再看到熟悉的国人脸庞后，两滴眼泪倏地落下：救救我的妻子......叶寒渊快步走过去，怀孕的女人胸口中弹奄奄一息，而她的双腿中不断涌出羊水。女士，你还好吗坚持住，我们来了。叶寒渊本想先帮他止住弹口的鲜血，女人却猛地抓住他的手：先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因为本地落后的医疗，叶寒渊曾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他十分清楚如果孩子不生下来，得到的结果只会是一尸两命。他回头与凌折霜对视一眼，得到后者点头后，他们一起将女人搬到了床铺上。谢意欢不赞同地说：外面还在交战，反叛军不知道何时就会杀回来。凌折霜直接将她扯到楼梯口放哨。谢意欢不情不愿地与她拉开距离，虽然话里不同意留下，可她也做不到扔下孕妇不管。接生的条件有限，孕妇不能发出声音，叶寒渊在她嘴里塞了一块布，不停地小声鼓励她用力。这样的叶寒渊也是谢意欢不曾见过的，她不由得愣了一瞬。这半年的维和经历，似乎将那个瘦弱可怜的男孩断骨重生，让他从温驯的兔子变成这般冷静坚韧的模样。谢意欢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的配不上叶寒渊了。一声突兀的枪响后，孕妇终于产下了一名婴儿。叶寒渊抱着婴儿柔软的小身体，目光满是小心和不可思议。他抱着孩子凑到孕妇面前：你看，是男孩。谢谢。孕妇满头汗水，目光涣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落了一个吻到婴儿脸上后，蓦地断了气。妈——小女孩崩溃的哭腔刚出，就被爸爸用力捂住了嘴。叶寒渊悲痛地闭了闭眼睛，说：不能再久留了，快走。撤离的路上谢意欢在前方打头阵，跟着男人和小女孩，叶寒渊抱着婴儿和凌折霜殿后。可一行人还没跑开多远，天空再次传来划破天际的尖利哨音。恍惚间叶寒渊仿佛听见反叛军嚎喊着的进攻口号。有炸弹，快趴下！谢意欢喊道。叶寒渊一回头，看到刚刚的那栋楼顷刻间成了废墟，砖木成了那位母亲最后的归宿。小心！凌折霜用身体护住叶寒渊，将他按倒在地上。只见一枚炸弹正好落在他们眼前，轰隆一声炸开。叶寒渊耳边回荡着刺响，身体依旧死死护着怀中的孩子。折霜，你没事吧他一边咳一边问。忽然，一滴血落在他的侧脸。他瞳孔一缩：折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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