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行卡甩过来的时候,我正弯腰放包。卡沿刮过鼻梁,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我妈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让我给弟弟添一万买车,说彩礼三十万,当姐姐的该掏。我攥着刚被驳回转正的工资单,一个月到手一万二,却要交两万回家。我解释钱不够,她站起来把卡一下下拍在我脸上,说养我不如养条狗。我转身走了,身后她追着喊下个月一号准时打钱。回到出租屋,门锁被换了,行李堆在门口,手机里弟弟发来消息让转七万。我蹲在漆黑楼道里,翻出一个存了七年的号码。
你怎么……”我妈的声音抖得不成句子。“我查过小雨的出生证明。”裴砚把照片放在桌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白的。您和叔叔,是她三岁才领的结婚证。”我坐在椅子上,觉得耳边的声音忽然远了。像隔了一层水。裴砚转头看向我。他的眼神里有犹豫,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坦诚。他答应过我,这次不瞒我任何事。“小雨,”他说,“你母亲在嫁给你现在的父亲之前,跟另一个男人有过一段。那个男人后来去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过。”我看着我妈。她站在那里,手撑着桌沿,指甲发白。她没有否认。她第一次没有在我面前扯着嗓子说话。我明白了。一件事有很多碎片。小时候邻居说我长得不像我爸,过年时二婶悄悄嘀咕过“不是亲生的吧”,我爸看我的眼神里永远隔着一层什么。这些碎片今天拼在一起了。“所以你从小就看我不顺眼。”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因为我提醒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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