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人把那段话转到了年级群。年级群又转到了院群。我的手机开始不停地震。不认识的号码发来消息，“你就是那个小三？”朋友圈有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我和周锐的合照，文字写着“原来是这个人”。那张合照是上学期元旦晚会后拍的，我和周锐站在操场上，我笑得很开心。现在这张照片被截图传播，底下的评论写着“笑得出来也是厉害”。方怡然的朋友圈也更新了。她发了一张照片，坐在图书馆的窗边，阳光打在脸上，配文是：“被伤害过才知道谁是真心的，谢谢关心我的每一个人。”三百多个赞。四十几条评论。“怡然加油。”“好女孩不怕没人疼。”“那种人不值得你难过。”她口中“那种人”是我。我把手机关了。教务处下午五点截止。我现在手里有一张被撕成四条的申请表，一个全院传播的小三谣言，和一个关机的手机。奖学金申请需要辅导员签字。辅导员姓吴，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喝茶。她看见我，放下杯子，表情变了。“江曦，最近网上那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吧？”她没问我是不是真的。她已经信了。“吴老师，我来重新填奖学金申请表。”“你先把个人问题处理好。”她没给我签字。我站在办公室门口，下午的阳光照在走廊的瓷砖地面上。五点截止。表格没有，签字没有，名声没有。男朋友没有，室友没有，酸奶也白买了。我站了很久。走廊里有学生经过，看我一眼，低头跟同伴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不用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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