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讪笑两声：“我还以为你不开心了，没有就好。”他话头一转，完全不看我脸色：“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大度点不行吗？”“当初我就说把孩子打了，你非要生，现在这样还不是怪你自己。”他说这话时跷着腿翻手机，都没看我一眼。我还没说话，他忽然从床上弹起来：“对了，明天带林薇女儿上户口，得买身漂亮衣服，拍身份照好看。”说着他已经划开购物软件，举到我眼前。“你也帮我挑挑，小女孩穿哪个色好？”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小裙子。我看着那些款式，想起女儿三岁那年生日。他加班没回来，我抱着她逛商场，她趴在柜台前盯一条碎花裙盯了半小时。那时候我为了带孩子刚辞职，没有收入来源。只能发微信给周叙要一份买衣服的钱。可一晚上没有得到回应。夜里，女儿睡着了还在梦里小声说“要裙裙”。可现在，他给别人的女儿挑了一晚上漂亮衣裙。我抽回手正要开口，他手机响了。那头林薇声音温温软软：“周哥，外面打雷了，朵朵害怕，一直喊要爸爸。”“我不好联系她亲爸，你能过来陪陪她吗？”“行，我这就到。”他答得没有半秒犹豫。我紧紧盯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他抬头扫了我一眼，眉头拧起来：“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人家单亲妈妈不容易，你心眼怎么这么小。”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脚站在门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爸爸，你别走，我也怕打雷。”“怕什么怕！”周叙一把甩开她的手。她没站稳，后脑勺磕在门框上，闷响一声，愣了两秒才哇地哭出来。“哭什么哭！”他指着她，“跟你妈学的心机手段！”“再哭，这辈子户口你别想上！”女儿缩在地上，哭声噎在嗓子里，变成一抽一抽的呜咽。我再也忍不住，拉开抽屉，把那份拟好的离婚协议拍在桌上。“周叙，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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