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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还在台上笑着说:“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回顾梁晚晴小姐的创作历程。”梁晚晴抬起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镜头给到她的手腕。那条项链垂在她锁骨下,灯光一照,像极了我十八岁那年熬了三个月画出来的草图。她说:“这件作品,对我意义很重。它代表家,也代表爱。”我听见台下梁母哽咽了一声。大哥坐在第一排,眼眶泛红。梁父也难得露出骄傲的神情。多好笑。他们曾经亲手撕碎我的参赛资料,说那种东西不重要。如今同一份设计换到梁晚晴身上,就成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荣光。大屏幕亮起。最先出现的不是梁晚晴的采访。而是一张泛黄的手稿。全场静了一瞬。那张手稿右下角,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和日期。梁晚晴脸上的笑僵住了。主持人也愣了:“这是……”屏幕继续播放。一张又一张草稿翻过去,从第一版线稿,到修改记录,再到最后定稿。每一页角落里,都有我当年习惯留下的细小标记。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栀子花符号。梁晚晴不知道。因为她偷走的是成品稿,不是我一次次推翻重画的过程。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梁母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怎么回事?”梁晚晴慌了,却很快红了眼,转身去抓梁母的手。“妈妈,我不知道,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她为什么要在今天这样对我……”她还是这么会哭。三年过去,一点长进都没有。我从阴影里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轻,却让整排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梁晚晴看见我的瞬间,瞳孔骤缩。大哥猛地站起来:“照栀?”梁母捂住嘴,眼泪几乎立刻掉下来:“照栀……你回来了?”我没有看她。我只看着台上的梁晚晴。“梁小姐,你说这是你的作品。”我摘下右手的黑色手套。台下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那只手苍白、僵硬,指节处还有冻伤后留下的痕迹。梁晚晴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我抬起左手,指向屏幕上最后一张设计图。“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终稿暗扣里,刻的是我被你关进冷库那天的时间?”全场死寂。梁父猛地看向梁晚晴。她嘴唇颤抖,还想哭。可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一黑。冷库里,她那道温柔的声音清晰响起。“别让她死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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